地震洪水来了,都阻止不了成都人打麻将

地震都来了,成都人都还要打麻将


提到麻将一般人会想到哪里?肯定是四川了,再精确点就是成都。成都俨然已经成了麻将都,连百度指数都知道,搜索麻将相关度最高的地区就是四川。

四川是搜索“麻将”时指数最高的地域词汇。/百度指数


四川是搜索“麻将”时指数最高的地域词汇。/百度指数

但如果回到一百年前,在中国评选出一个麻将之都,竞争力最强的城市一定不是成都。以赌博闻名的香港、站在时尚前沿的上海可能还更有希望,成都只能是仰望着各位赌神大哥的小跟班而已。麻将成为国粹甚至是成都名片,时间可能比你想象的要短很多。

乱世兴麻将

麻将本来也不是四川特产。据现有研究,麻将牌大约成型于道光咸同年间的江浙地区,最初流行于船夫商人之间,后来上层人士家的妇女们开始将麻将作为一种消遣。

据说妇女打麻将能促进家庭和谐,被控制在家里就避免“思淫生邪” ,因此麻将也多被父权社会所允许甚至鼓励。在《青青电影》杂志描述当红影星袁美云时说:“(袁)平日欢喜兜了搭子, 在家里叉叉小麻雀(麻将), 毫无时下女星浪漫的恶习惯。”

“妇女生活”专栏, “叉麻雀”被标题为“家庭生活”放在了版面最显著的位置,打麻将在此被认为是大众女性正当而时髦的娱乐生活。/1935年第7期《玲珑》杂志


“妇女生活”专栏, “叉麻雀”被标题为“家庭生活”放在了版面最显著的位置,打麻将在此被认为是大众女性正当而时髦的娱乐生活。/1935年第7期《玲珑》杂志

从清末到民国初年,麻将仍以官员、士绅、商人、知识分子等城市上层人士及女性眷属为主要玩家,其娱乐成分大于赌博成分。官员们联络感情的主要方式就是“共将麻雀等闲搓”。在民间,一些中下层平民,受上层风气的影响,也效仿上层社会追逐新兴的娱乐潮流,开始接受麻将。

作为一种现象级的全国游戏,麻将的流行像今天的“王者农药”一样引起了各级人士的关心和忧虑。在1904年《警钟日报》的一篇文章中,一位晚清作者表达了对麻将的担忧——人们总是沉迷于赌博娱乐,而不关注更重要的事情。于是他建议将麻将上的数字换成了跟宪政有关的名词,变成教育工具。

据《警钟日报》报道,改良后的麻将牌包括政府类型,公民阶层,国家,大陆,海洋,技术等/ Source: “Majiang pai” (1904)


据《警钟日报》报道,改良后的麻将牌包括政府类型,公民阶层,国家,大陆,海洋,技术等/ Source: “Majiang pai” (1904)

但是很显然,这幅麻将牌并没有得到推广,时局将天平转向了痴迷麻将的一边。从1916年开始,中国大地陷人军阀混战时期,至1928年基本结束。军阀混战让普通市民丧失了安全感,很多人在日常生活中尽量避免外出或与各路军人接触,以免惹火烧身,于是在家打麻将成了一种重要的娱乐方式。

1920年,就有作者写道:“摊开麻酱任郎搓,休到会场婴祸罗。记取星期行不得,须知此日军人多。”就是说世道混乱不要乱跑,在就家里打麻将吧。

闲来且请叉麻将/《妇女共鸣》1936年第5卷第4期


闲来且请叉麻将。/《妇女共鸣》1936年第5卷第4期

军阀混战也让成都在麻将界脱颖而出。由于四川军阀统治为“防区制”,军阀混战直到1935年蒋介石裁军整编才结束。这一时期发生在四川大大小小的战斗约400余起,成都比其他地方承受了更长时间的混乱。

杜宇先生曾回忆说,“成都的赌风,在清末民初一段时间里并不突出,上流社会中经常打牌的家庭并不多。只是逢年过节,做生日,办喜事的时候,摆上几桌麻将。”但在混战时期,许多军阀本身就是嗜赌如命的大赌棍,家庭、客栈、店铺无处不设赌场,商人、政客、军官、烟贩、土匪等几乎无人不赌。军阀将成都麻将之风推向高潮。

军阀混战结束后不久,抗日战争全面爆发,大片国土沦陷,国民政府被迫迁都重庆,四川成为战略大后方。在这种国家动荡的大背景下,赌博更成了及时享乐的方式。即使是在日军大轰炸期间,成都的麻将活动也没有停息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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